苏晴刚把保温杯递到顾衍面前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拍得一个趔趄。顾衍正靠在导演专座上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嘴角噙着笑，看着她的眼神却像在啃狗粮——那表情，苏晴见得多了，每次都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狼群的小绵羊。

“顾衍，”苏晴压着火，推了推鼻梁上几乎要变成摆设的眼镜，“你能不能别老这样看前女友？送水送饭的，偶像包袱呢？”

顾衍慢悠悠地啜了口温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神依旧黏在谢雨薇身上。那姑娘刚从化妆间出来，苏晴知道，顾衍接下来八百年的戏，都要靠她一个眼神、一个嘴角上扬的幅度来完成了。

谢雨薇本身没来剧组，但只要她在，顾衍就魂不守舍。苏晴作为助理兼“保镖”，每天的任务就是赶在谢雨薇出现前，把顾衍能躲的地方都堵死，顺便在他耳根子附近放些“没人听见的耳语”。

“小苏啊，”顾衍放下杯子，难得正眼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威胁，“你姐呢？怎么还没影儿？”

苏晴嘴角一抽，“姐”是江晚，顾衍的经纪人和……前女友。这俩人，剪不断理还乱，苏晴夹在中间，心累。

“她回公司了，说今晚有个应酬。”苏晴能感觉到顾衍脸上的笑意更盛了，心里那根弦绷得紧。

果然，顾衍立刻来了句：“今晚？那我不早来了。”

苏晴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比八百度的炉灶还热乎？

谢雨薇的身影刚走进片场，顾衍立马坐直了身体，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。苏晴赶紧收敛表情，退到两米开外，假装看剧本。

“顾衍，你又在干啥呢？”谢雨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，故意从顾衍身边经过，发丝扫过他的脸颊。

顾衍眼神迷离，声音低沉：“雨薇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都知道了。”谢雨薇打断他，故意走到导演面前，“导演，我准备好了，可以拍了。”

顾衍的脸瞬间黑了，但碍于导演和现场工作人员都在，只能硬着头皮回应。

苏晴在旁边直捏爆米花——不对，是爆菊花，心都揪紧了。这姐们儿是故意的吧？！

拍完戏，谢雨薇直接走到顾衍跟前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：“衍儿，我才发现，没有你的日子，我连生气都这么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