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花了足足十分钟才从那具尸体身上移开目光。那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有人拿着烂泥糊了他一脸，恶心得他喉咙发紧。同门，说好的同门呢？昨天还一起喝酒吹牛，今天就成了这样。人死了就死了，可这死得也太憋屈了。

他死死咬着牙关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具尸体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想要的是敌人，是那种可以被轻易踩在脚下、被毫不留情碾碎的敌人。可偏偏，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，是他的同门。而且死得比谁都难看。

林凡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沉浸在自责和恶心里的时候。他需要赶紧离开这里，找个安全的地方想想办法。那个开挂的家伙还没找到，而他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重点观察对象。这节奏，快得让他有点跟不上。

林凡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他的手心全是汗，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他不喜欢被人盯着，不喜欢自己的每一次动作都被放大、被解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林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猛地矮下身，用手肘撑着地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
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，都是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，手里拿着长枪，枪口对准了他。他们的眼神冰冷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，而不是一个活人。

“滚出来。”其中一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他逃不掉了。他要么死在这里，要么被他们带走，然后送到某个该死的实验室里，或者被当成怪物，被当成实验品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。

“你是林凡？”另一人皱了皱眉，“没错，就是那个在拍卖会上闹事的家伙。”

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拍卖会？他什么时候在拍卖会上闹事了？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林凡强装镇定，但他知道，自己撒谎了。他那几颗手雷，还有那把上了膛的手枪，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。

“少废话。”黑衣人动了。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枪口已经抬到了林凡的头上。

林凡的呼吸停滞了。他闭上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