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最后一口黑面馒头塞进嘴里，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黑面馒头，嘿，别有风味儿！翠兰啊，你瞧你，连馒头都舍不得买了，自己琢磨着捣鼓。 ocupado 都忙忘了蒸馒头，爬灰了都！” 翠兰被她这没好气的声音弄得头疼，头也没抬，只闻声嗯了一声，手上的活儿更快了些。这才刚把院子里那几只下蛋的鸡喂完，又要去清澈的溪边担两担水，想着给王翠花熬碗鸡蛋面解馋。男人嗓门大是出了名，可再大，心里也装着人。 王翠花嘬了口烟，看着自家婆娘瘦削的背影，心里软了一下。自家翠兰，刚从城里回来，脸皮薄，手艺忒细了些。以前在厂里，连手套都舍不得戴，这回回了乡下，倒像是变了个人。 “翠兰！”王翠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啪嗒踩灭，几步就冲到翠兰跟前，“你听我说，那黑面馒头，下回别蒸了！” 翠兰挑着水桶，回头看她：“咋了？不好吃？” 王翠花伸手摸了摸她脸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心里美滋滋的。“好吃！就是……你身子骨单薄，黑面不养人。现成白面馒头，不比这个强？” 翠兰脸一热，低下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“知道了。”白面馒头，那是过年才吃上的东西，现在……奢侈。 “还有。”王翠花舍不得放手，就这么站着，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晚上，我想吃红烧肉。” “……有！”翠兰眼睛都亮了，放下水桶，急道，“我去杀猪！” 王翠花嗤笑一声，松开手。“杀猪？你那手劲儿，怕是拎不动那猪腿。” 翠兰梗着脖子：“你等着！”心里却嘀咕，等会儿让王翠花看看，她这是何等利落！ “好，我等着。”王翠花满意地看着她，又凑近了些，低声说，“晚上，我睡你屋里。” 翠兰猛地一愣，脸颊瞬间红透，差点把水桶里的水泼出来。老娘们偷情？她这大姑娘家……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雀儿，扑腾扑腾的，又有点甜。这男人，嗓门大得能掀了天，对自个儿，倒是一点也不粗鲁。 “呃，那个……”翠兰手足无措，声如蚊蚋，“你……你睡外面。” 王翠花挑眉：“咋了？嫌我吵？” 翠兰心头一颤，赶紧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