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粗粝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，鼻孔里哼了一声：“照应？我看是瞎操心！要不是他净瞎折腾，咱们能混成这样？”她瞥了一眼旁边正扒拉着黑面馒头啃的翠兰，心想这丫头也是的，明知道她跟那寡妇不对付，还非要往跟前凑。

厨房里烟火气正旺，铁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王翠花正抄起一把鸡蛋往锅里一扔。这鸡蛋还是昨天 она 从城里带回来的，个头大，蛋黄颜色深，翠兰偷偷摸了摸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给那寡妇也送两个过去。

“妈，我哥呢？”翠兰咽了下口中的馒头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王翠花手上的活计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在院里掰玉米呢。说是明天要去镇上卖点新收的土豆，还能换点油盐。”

翠兰眼睛一亮，赶紧扒拉完最后一口馒头，跑到院子里去。只见王翠花的话音刚落，一个粗壮的身影正费力地将金黄的玉米棒子掰下来，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这男人，就是她名义上的哥，王铁柱。

翠兰跑过去，顺手帮王铁柱扶住摇摇欲坠的玉米秆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：“哥，我帮你！”她的声音清脆，在院子里格外显眼。

王铁柱猛地一回头，嗓门大得吓人，差点把翠兰的耳朵震聋：“哎呦，小祖宗来了！手上沾了泥，别弄脏了那双新布鞋！”

翠兰哪管这些，兴冲冲地接过玉米棒子，学着王铁柱的样子，有模有样地掰起来。王铁柱看着妹妹那股认真劲儿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弧度，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：“行啊你小子！还挺能干！”

两人就这样并排站着，一前一后地掰玉米，汗水浸透了衣衫，泥土沾满了裤腿。远处，几个邻居大妈摇着蒲扇，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议论起来：“瞧瞧人家王翠花，这丫头是真孝顺，知道给大哥搭把手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那王铁柱以前在村里多横啊，现在倒好，被自家闺女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
王翠花听着这些话，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，但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。她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和邻居拉家常的寡妇李氏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