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写字楼门，就看见老王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嘬着烟。烟头在晨微光里一明一暗，像是在琢磨啥。看见我，他掐了烟头，动作挺利索，啧啧嘴。

“哟，李哲，今儿也早点？”老王嗓门大，隔着几步远就听见了。 “嗯，领导临时叫了个会，比平时晚点。”我应着，心里琢磨着老王这几天去哪了，听人事那意思，以为老王 surreptitiously 请了长假呢。 “瞎忙活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小布包塞进怀里，“上班上得我腰酸背痛，还不如去搬砖实在。” “搬砖？你这……”我有点懵，指了指他，“工服呢？”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干一天工，洗一天澡，哪天不换新衣服？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我这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就是打算干完这阵子，直接当抹布扔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你这……跟咱们这格子间对着干是图啥啊？” “图啥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图下班回家一身臭汗，对着电脑脑子跟钉子似的杵那儿转？还不如去工地喊两嗓子，出出汗，心里敞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累死累活挣回来的人民币，花起来心里踏实不是？”

“也是。”我点点头，确实老王说得有道理，虽然我这脑子，可能还真转不过来他说的弯弯绕绕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淡。”老王挥挥手，“我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，下午去跟老张他们碰头，一起上工地。” “工地？”我惊了惊，“你……现在还去工地？” “可不嘛。”老王拍拍怀里的小布包，“工具带齐了，晚上回去我就安心了。比搁这干着急强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晚上夜市烤串见，我请你，就当饯行！”

看着老王拐进地铁口的背影，我愣了半天。这人……是真上头了。我是真不知道该说啥好。

地铁上人挺多，我站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 đêm霓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这行为，就像是突然闯进我平淡生活里的一块石头，砸得我有点懵。

以前吧，我不能说爱看那些破书吧，至少也喜欢在电脑前泡着，研究那些有的没的。现在老王这么一折腾，我这心里头……还真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