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。他掐了掐自己的眼皮，又揉了揉发僵的脖颈，面前的显示器上，密密麻麻的行代码像一群蝗虫，嗡嗡作响，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办公室里头，空调吹着，却吹不散他心里的那股子沉闷。

这外甥女接了个电话，回过头来，脸上挂着无奈的笑：“王叔，又卡壳了？”

老王抬头，对着她摆摆手：“没事，让它卡着去，我歇会儿。”心里头却翻着白眼，这丫头天天吆五喝六的，显摆她那特精专的编程技术，我看就是瞎折腾。

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晃了晃，咕咚灌了几口，苦得直皱眉头。办公室里头，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点击声、偶尔还能听见几个小姑娘讨论着哪个美剧更新的声音，交织在一块，吵得人心烦。

老王噌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挠了挠头，自言自语：“你说，人活着，图个啥？天天对着这些个铁疙瘩，整得跟机器人似的。还不如出去，跟大伙儿一块儿搬砖呢。”

外甥女瞅着他，一脸“你这老哥又抽风了”的表情。

老王没理会她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。他深吸了一口凉气，心里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。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嘿！老王！”外甥女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来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没什么，寻思事儿呢。咱这日子，闷得慌！”

他转过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把桌上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，顺手抄起自己的背包，往门口一甩：“走，外甥女，送我下楼。”

“你这是……”外甥女刚想说什么。

“走了走了！”老王一把拉起她，冲出了办公室。

楼下的夜色正好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风，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。外甥女被他拖着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先上楼吧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

老王没理她，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：“师傅，去蓝星建工，收货区。”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老王的心情却像坐上了过山车，起起伏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