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宁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电视里吵吵嚷嚷的，像是相亲节目，她没兴趣，径直溜进了洗手间。镜子里的她，脸被面条糊得跟个落汤鸡似的，鼻梁上还挂着个大大的油渍。她拿纸巾擦了擦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又嫌头发太乱，抓起来往上一梳。

刚收拾完，她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陆子阳的名字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陆子阳那熟悉的、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又躲我？”

沈家宁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道：“没，在忙。”

“忙？我看你是闲得慌。”陆子阳油嘴滑舌的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我刚刚碰到王阿姨了，她问我你有没有事，我说你 Busy，她不信。行吧，你现在不忙了？”

沈家宁压了压火气，问道：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子阳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问问，昨天那顿饭，还吃得惯吗？”

沈家宁想起昨天那顿饭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陆子阳请客，结果菜咸得发苦，最后还是她自己叫的外卖。不过，她还是客气道：“还行，谢谢你了。”

“谢我干嘛？”陆子阳嗤笑一声，“谁让你倒霉，碰上我这么个挑剔的主？”

沈家宁懒得跟他争辩，直接问道：“那你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陆子阳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怎么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昨天的事，是我不好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沈家宁挑了挑眉，问道：“你不好？我怎么觉得是你不好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子阳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当时太急了，没考虑清楚。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
沈家宁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点嘲讽：“陆子阳，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子阳被她噎住了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沈家宁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辆来来往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当初和陆子阳的种种，从最初的欢喜冤家，到后来的死对头，他们之间的梁子，似乎是要打到地老天荒了。

可是，她心里却总是挥之不去的那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