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踹开出租屋门，一股泡面味混合着烟味直冲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问卷堆在桌边，旁边扔着两个空的啤酒罐，显眼得很。

「葛老，你又在抽什么风？」

林凡踢掉拖鞋，弯腰捡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《健康养生报》，上面印着《祖传偏方治百病》的大字头。他随手塞回抽屉，自言自语：「就这玩意儿也能入你的法眼？」

葛老，林凡爷爷，正瘫在沙发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迷离地看着电视。听见声音，他猛地掐灭烟头，浑浊的眼睛朝林凡晃了晃。

「这小子终于回来了。」葛老声音沙哑，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「今天怎么样？」

「一般般，」林凡没好气地摸出烟盒，蹭出一支点上，「楼下王婶说隔壁老张又头晕，让我去看看。」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泛黄的医书，「您这又看上什么了？」

葛老往被窝里缩了缩，神秘兮兮地说：「找找看，祖上到底留下啥宝贝。」他眼神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「对了，明儿先别上班了，有点急事。」

林凡挑眉：「又出什么事？」

「别提了，」葛老摆摆手，态度坚决，「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我这点事折腾的。」

林凡心里犯嘀咕，但也没多问，扔了根烟在烟灰缸里。刚想洗澡，手机突然「叮咚」响了一声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个女警的声音，语气严肃得像结了冰。

「请问是林凡吗？」

林凡一愣：「我是，你是哪位？」

「市公安局的，」女警报出身份，「我们接到举报，有人在xx小区扎针收费，怀疑涉嫌非法行医，你方便过来一趟吗？」

林凡脑子嗡地一下，手心出汗。他想起昨天帮老张扎针的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「扎针？谁报的警？就因为给老张按了按？」林凡声音有点抖。

「我们接到居民的投诉，」女警耐心解释，「具体情况我们到现场了解。林先生，这事儿得好好解释一下，否则……」

「我马上过去。」林凡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。

他冲进浴室，拿起毛巾胡乱抹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神慌乱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逃犯。

「爷爷！我可能捅娄子了！」林凡冲出卧室，葛老正慢悠悠地剥着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