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地铁口挤出来的时候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倒让他清醒了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刚被人吐了一口唾沫。手机又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项目经理王胖子发来的微信：“林工，那个Parameter改了，你那边数据同步了吗？客户那边催了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破项目跟了半年了，改来改去就没个谱。他点开聊天，回了个：“还没，等着你的最终版呢，我这儿改数据费劲。”

王胖子那边回了个：“行行行，我催催，你自己先弄吧。” 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公司走。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国医馆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书“陈医馆”，旁边还贴着几个红头文件，像是说这老中医能治这治那，包治百病。

林凡以前从没踏进过这种地方，都是去大医院看个头疼脑热。今天他脖子疼得实在受不了，按摩按了半天没效果，就想着或许可以试试，反正也闲着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子中药味扑面而来，挺冲鼻子。里面人不多，就两个病人坐在那喝茶，还有个老婆子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。林凡咳嗽了两声，老婆子抬起头，眼睛没看他，继续数那串珠子。

“要找谁？”老婆子头也没抬。

林凡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：“李医生在吗？我想看看病。”

老婆子慢悠悠地停了停：“在，下午两点才有号，你先等着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找个角落坐下。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个像老式手电筒的东西，在病人身上咔咔敲。那老头一走进来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径直走到林凡面前。

“小伙子，哪里不舒服？”老头声音浑浊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林凡赶紧把脖子伸过去：“医生，我脖子疼，抬不起来，按了好几天都没好。”

老头用那“手电筒”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，又按了按颈椎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林凡看着那老头，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被坑了可咋办，听说这种神神叨叨的医生都能收老百姓几百上千的。

“问题不大，”老头突然说，“你爷爷是不是懂推拿？” 林凡一愣，他爷爷是村里赤脚医生，早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