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脑子嗡嗡响，主要是被地铁晚点的怒气给嗡嗡的。这帮混蛋，非说线路检修，结果卡了那么久。他摸着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活像个刚被煤球砸过的土匪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估计是老板催进度。林凡眯着眼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红色的日期，再看看自己几乎要和衬衫滑落的肚子，心里一阵凉飕飕。

“得，去哪也得先找个地儿填饱肚子。” 他这么想着，就跟着下班洪流往出挤。刚到路边，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他面前，司机摇下车窗，探出个国字脸头：“哥们儿，去哪？”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“老北京炸酱面”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那儿，快点。”

出租车应了一声，砰地关上车门，踩油门就追上了人流。林凡一边跟着走，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晚风一吹，脑袋里的嗡嗡声好像小了点。他摸出兜里最后几个硬币，正想买份烤肠，前面的几个人突然一阵骚动。

“快看！是药王孙后人！”

“什么？药王孙后人？哪个药王？”

“你傻啊！《本草纲目》的药王啊！”

人群像炸了锅似的扭头往一个方向看。林凡也跟着凑热闹，只看见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，正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像是在记录什么。她皮肤白得跟擦了蜜似的，眼睛很大很亮，看得人心里一颤。最惹眼的是她手腕上那串手串，珠子圆润通透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“那人谁啊？” 林凡挤到前面，好奇地问道。
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：“哎，你不知道啊？李家大小姐，李雪。据说她们家传了《本草纲目》，里头的医术可是很神乎其神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 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不信地撇撇嘴，“就凭她那样子，也会医术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人家可是药王孙后人，讲究的是祖传。你没瞅见她那气质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” 说话的仗着人多，声音还挺大。

林凡听着，心里琢磨着。他爷爷确实留下过几本古书，大多是些草药识别和针灸之类的，他一直当废纸卖了。没想到，这世道还真有祖传医术这一说。他盯着李雪，越看越觉得那姑娘眼神特别，清冷中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