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张建国的时候，是在一个闷热得像要燃烧掉的夏天。婚礼是在老家的院子里办的热闹，蝉鸣一声接一声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她穿着红艳艳的旗袍，手上还戴着红绳系着的金镯子，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，心里像揣着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

张建国站在人群外头，皮肤是被太阳晒得乌黑发亮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-shirt，手臂粗壮得像小树干。他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眼神却像鹰一样，把林薇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林薇觉得他看着挺凶，心里直发毛，甚至不敢抬头和他对视。

婚房是新盖的土坯房，四四方方的，屋里摆着几张新做的木头家具。洞房花烛夜，点上蜡烛，屋里暖洋洋的。林薇看着床上那床厚实的芦花被，手心直冒汗。她伸手去摸床垫，结果被张建国抓住了手腕。

"想干什么？"他声音粗嘎，带着酒气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挣，差点把蜡烛碰倒。她赶紧收敛神情，低声说："我没干什么。"心里却慌得一批，心想这糙汉不会是喝了酒就要动手动脚吧？

张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。林薇莫名其妙，心想这笑怎么听着那么傻。结果张建国一把拉她坐下，把她按在自己腿上。林薇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拼命挣扎。

"别动。"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，"怕我吃了你不成？"

林薇更害怕了，扭动着身体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悄悄抬眼瞄他，发现他眼神清澈，并没有恶意。张建国见她不闹了，伸手摸了摸她头发，动作笨拙得像在摆弄什么贵重东西。

"别怕，"他声音放缓了些，"我对你没恶意。"顿了顿，他又说，"以后我就是你老公了，有事你跟我说。"

林薇半信半疑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这一晚，她翻来覆去没少想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既害怕又期待。

后来日子一长，林薇发现张建国虽然外表凶巴巴的，但人特老实。他每天去工地干活，回来就端着一碗凉白开，坐在院子里看她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。有时候她不小心做错了事，他还凶巴巴地说她，但第二天又默默给她做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