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攥紧了手心，指尖几乎嵌进肉里。玻璃另一边的男人，傅慎行，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。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肤色愈发冷峻，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带着冰碴子。

guard“咔哒”一声锁上办公室门，转身朝她走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东西，“苏小姐，您的探视登记。”苏念念连忙接过，手心汗涔涔的，几乎要透进纸里。

她低着头，快步走出办公室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走廊两侧的窗户蒙着厚厚的防爆膜，外界的阳光只能透过一丝微弱的光线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苏念念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苏念念猛地回头，撞进傅慎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。男人没看她，只是伸出手，“文件。”苏念念下意识地把探视登记递过去，男人打开看了看，然后又递回给她。

“下次别迟到。”傅慎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寒风里结了冰的溪流。说完，他就转身走了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烧红的铁棍。

苏念念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几张薄纸，像捧着烫手的山芋。她能感觉到身后似乎还有无数道目光扫过来，那些探究、好奇、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回到牢房，室友们已经收拾好床铺，正在低声说话。“念念，今天傅总没难为你吧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小心翼翼地问。

苏念念摇摇头，低声说：“没事。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得慌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大染缸，周围全是陌生的气味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她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。围墙外面的世界，似乎有着太多她触不可及的东西。她想起傅慎行冰冷的眼神，想起他在办公室里对她那种不假辞色的态度，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又涩又痛。

夜深了，牢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傅慎行的脸，他挑眉的样子，他命令她的声音，还有他转身离开时，那决绝的背影。

忽然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心里。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楚，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，一下一下，慢慢地剜着她的心。她抬起手，轻轻捂住胸口，那里好像真的有一根刺，插得很深，拔也拔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