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宇觉得自个儿脑子有点懵。泥点子糊了一脸，那股子寒气钻进鼻孔，挺呛人。那帮杂碎追丢了，算是捡回条命，可这鬼地方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比追杀时累多了。他琢磨着，干脆窝在这儿，天大地大，总有个散网的时候。

手心黏糊糊的，揣怀里的书估计也受潮了。李慕宇懒得管，自个儿都成落汤鸡了，书算个啥。他偷偷抬眼瞅了瞅，雾气摇摇晃晃的，像活物似的，黏在脸上。怪不得刚才闻着味儿不对，原来是这玩意儿太邪乎。

正烦着呢，前头雾气突然一阵晃动。哗啦一下，雾气散开小半圈，露出一道黑影。李慕宇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死的，难道是追上来了？

定睛一看，不是那帮杂碎。是个女的，穿身白裙，裙摆飘飘的，像水波晃动似的。这姐们儿……特好看。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漂亮，就是那么安安静静，可眼瞅着就让人挪不开眼。但最邪乎的是，她脸上也没啥表情，就跟块木板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女的站在那儿没动，就那么瞅着李慕宇。她眼睛特亮，亮得像两把小剑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李慕宇觉得自个儿像被钉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这感觉……挺瘆人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間，鞘里的剑还沉得很，但此刻，他压根儿就没胆子去拔。

那女的没说话，就是那么瞅着。李慕宇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这不是大蒜头领的人啊，难不成是……刚想说“你说你个鬼♀女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地方邪乎，遇上鬼魂什么的也不稀奇，可看着又不像。

突然，那女的动了。她轻轻抬手，一股白雾从她手里冒出来，往李慕宇脸上一扑。李慕宇眼前一花，脑袋嗡的一声，跟喝醉了似的，昏昏沉沉的。

就在他眼皮直打架的时候，只听那女的冷冷地道：“《我是真剑人》，你在找它？”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在李慕宇心上，把他从半梦半醒里砸回来。

李慕宇猛地睁眼，发现那女的还站在那儿，离他不过三步远。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但又不像笑，就是那么个表情。李慕宇心里直打鼓，这女的什么来头？她也知道那本书？

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