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屏幕上的错误提示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半天没动。窗外的霓虹灯刷拉拉地亮着，街对面快餐店的音乐声钻进来，吵得人心里更烦。他对着屏幕皱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才扯耳机线扯得太用力，把脑袋里什么东西扯毛了。电脑散热风扇呼呼地转，声音都这么大，屏幕还亮得刺眼。

旁边工位的李文森伸了个懒腰，朝他招招手：“陈默，还没走？我走了啊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光应了一声。

李文森叹了口气，拿起外套，“天天这么熬，脑子能不转？”说完，他晃晃悠悠地出去了。

办公室里剩下陈默一个人，键盘敲了几下又停住。屏幕上那个错误提示像张鬼脸，勾着他的火气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鼠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桌上的水杯晃了晃，里面剩下的咖啡洒出来，在桌面上画了个花。

“操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来想走。刚站起来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张薇的。

“干嘛呢？”电话里张薇的声音。

“没啥，还没走。”陈默揉着太阳穴，“睡不着，聊两句？”

“行啊。”张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，“你那边到哪了？”

“快了，公司关门要一会儿。”陈默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回响。他走到电梯口，按了电梯。等电梯的时候，看着里边的显示屏，7楼，6楼…心里烦躁得不行。

电梯叮地一声下来，他冲进去，靠着电梯壁，“砰砰”地捶了两下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着手机。陈默也不理他，心里翻腾着刚才屏幕上的错误提示。

“明天……”陈默心里嘀咕，“明天还得接着改这破玩意儿，头都快炸了。”

电梯到了1楼，他走出去，外面晚风一吹，稍微凉快点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十一点多了。走两步，又摸出根烟点上，走到街边找个角落站着抽。

烟抽完了，感觉脑子还是乱，像一团糟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，他皱了皱眉，心里火气又往上冒。明天，明天太阳照样升起，这破事还得继续。

他掐灭烟头，摸出车钥匙，走回小区。小区门口保安冲他喊：“陈默！又熬夜呢？少熬点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