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耳机线扯出来，耳朵里嗡嗡直响，脑袋跟被钉在椅子上似的疼。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盯着他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敲键盘磨得发白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这帮废物，又不把客户的需求当回事！客户要的是简约风，他们搞出一堆花里胡哨的，这不是添乱是啥？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张胖子”三个字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没什么好脸色地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，张胖子。”他语气冲冲。

“陈默，你他妈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张胖子的咆哮，“老娘催你八百遍了，客户那边的设计报告呢？客户已经快炸了，你给老子赶紧改！”

陈默咬了咬牙，捏着手机耳朵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知道了，我马上改。但这次不是我的锅，是李涛和赵磊主导的，改得太离谱了。”

“离谱？你他妈给我少废话！”张胖子嗓门更高了，“这要是再搞砸了，我第一个毙了你！赶紧的，老子等着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脸色铁青。李涛和赵磊就是他部门里那俩没本事却爱抢功的刺头。每次项目搞砸了，他们总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，把所有黑锅甩给他。

他烦躁地踱步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闪烁不定，像无数双眼睛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他抓起外套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冲去。

“妈的，这帮废物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冲出公司大门，强劲的都市风灌进他脸上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，吹在他脸上，有点凉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去哪儿啊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陈默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。男人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，眼神清澈。

“没……没去哪儿。”陈默含糊地回答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男人点点头，把咖啡递给他，“天凉了，喝杯热乎的？”
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咖啡。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