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砸在桌子上，屏幕摔了个花。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手里的电话 recycling bin 倒过来，玻璃碴子差点扎到老板那张虚伪的笑脸上。

"王总，您说个话，我他妈能被气得肝颤。"陈默脖子上的筋蹦起来，想象着办公室那几盆绿萝要是活过来能咬死王总。要搁平时，他早把王总的假牙喷出去了。今天他状态不对。

王总慢悠悠把咖啡杯扶正，耳朵上夹着的黑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，"陈默啊，年轻人，这工作就是要有激情，不能这么……"王总咽了口馥芮白，"郁郁葱葱的。你看看隔壁小李，人家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今天精神着呢，又给你递茶又倒水的，这才叫团队精神。"

隔壁小李在窗户那儿敲键盘，听见王总这么说，手指停顿了一秒，又接着敲了。陈默觉得这逼装得跟丝绸鞋底似的，滑溜溜的。

"激情？王总，您知道我现在肝火多大吗？"陈默眼睛血红，"我这心跳本来就快，您再这么一哔哔，我坟头草都得被您给烧了。我昨天晚上梦见自己在会议室裸奔，绕着您跑圈，您还冲我竖大拇指。"

王总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夹着钢笔的手顿了顿，"陈默，注意影响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其实吧，小李他……"

"行了，王总，您说吧，让我当舔狗还是当出气筒？"陈默直接蹲在地上了，膝盖怼得桌腿直响。他习惯这样，炸毛完了必须把地面的灰尘舔干净了才舒服。王总总教育他，说他没职业素养，陈默反手就是一个职业素养没素养的骚操作。

办公室静了一秒，然后有人开始偷笑。王总想笑没笑出来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"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"他指向饮水机，"小李他老家孩子病了，他申请了几天年假，今天刚走。"

陈默往地上一躺，后脑勺磕在瓷砖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"所以呢？我就能不炸毛了？"

王总扶额，"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就是……"他的手机响了，接起来吹了声口哨，然后眼睛一亮，"正好！老李家那个项目出了新进展，银行那边说可以放宽贷款条件！小李那份辞职报告，我让他直接交给我，回头给他申请个优秀员工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