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。他看着珈瑶，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
“没傻，”他老实回答，声音都有点干，“怎么，我脸上沾泥了？”

珈瑶皱了皱眉头，伸手想去替他拂开额前那几缕碍事的头发，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似乎在犹豫。最后，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表示知道了。

林越看着她那副小动作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姑娘……是看上他了吗？

“你是因为我才停下的？”珈瑶突然问，语气有点飘忽。

林越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“是啊，看你站在这里，怕你摔着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珈瑶打断他，嘴角抿出个弯，“你……倒是挺善良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亮亮的，让林越有点心慌。

“善良是种本能，”林越赶紧找补，“再说了，谁碰上这种大姑娘家家的，不帮一把……”

珈瑶没再接话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像是终于下了决定似的，转身就往回走。“我等下还有事，先走了啊。”

林越看着她走过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珈瑶早就走得没影了。

他愣在原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算什么？被一个姑娘家看了半天，然后……就走了？

等等，姑娘家？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桥上听到的琴声。

是她弹的？

林越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斑驳陆离。静悄悄的，根本没什么人。

琴声呢？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琴声。那琴声清清泠泠的，像是山涧里的泉水，滑过心尖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琴声断断续续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，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
谁会在这里弹琴？

林越站起身，朝着之前珈瑶离开的方向走去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分析。这附近住着的人，他大概都见过……除了……

他脚步加快了些。脑子里想的是，如果珈瑶真的在这里弹琴，那她现在……

林越拐进一条小巷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珈瑶坐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身前放着一架古琴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低着头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，琴声再次幽幽地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