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林越感觉后脑勺狠狠撞了个软软的……又有点弹性？他抬起头，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带着点嗔怪，又有点无奈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儿冻得发颤的沙哑，却格外好听。

林越眨了眨眼，看着对方。路灯昏黄，勾勒出她一身素白的宽大衣裙，裙摆沾了点灰，显然是刚从室内出来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纸袋，里面隐约透出暖意。这人……看着挺眼生，但莫名有种让人安心又想靠近的感觉。

“我低头看手机，没看见啊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林越赶紧道歉，心里还有点懵。这女的怎么回事？大半夜的，一个人在外面晃悠？而且撞人都不生气，还这么好看。

“没事，下次小心点。”她轻轻摇摇头，侧身让开了路，“你……是刚下班吧？天挺冷的，晚上注意保暖。”

林越一愣，她居然在关心他？虽然他魔都打工魂，但被人这么瞅着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嗯，刚被老板骂完加完班，急着回家啃馒头呢。”

不等她说话，林越已经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准备溜了。“那我先走了，你早点回去。”
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他。

林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，手里还提着那个纸袋，“那个……刚才撞到你，我给你带了点热咖啡。”

林越更懵了，这年头撞了人还能送咖啡？他有点受宠若惊，但还是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太麻烦了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，“我叫苏瑶，你呢？”

苏瑶……林越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，看着她递过来的纸袋，又看了一眼她冻得有些发红的小鼻子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：“我叫林越，林子林的林，越是个还是越。”

接过纸袋的那一刻，暖意顺着指尖传到了心里，驱散了不少冷气。苏瑶看着他，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，像夜空里弯了的月牙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一段，这么晚了，去哪儿？”

林越一怔，下意识地说：“就回家，不远，几个路口就到了。”

“我家就在前面。”苏瑶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亮着暖光的公寓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