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可真能扯！”小餐馆的空调嗡嗡响，桌上啤酒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。对面的哥们儿呷了一口，油光锃亮的手机屏幕映着他嬉皮笑脸的脸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瞅瞅信不信。”

我扒拉着碗里最后的煎饺，心不在焉，“啥事儿啊，比中彩票还开心？”

“差不多差不多！”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我最近看一小说，特带劲儿。主角你猜干啥的？剧组道具师！对，就是扛木头、上漆、做假刀枪棍棒的。”

“哦……这行啊，挺辛苦的，风吹日晒加逢年过节得跑各个剧团。”我夹起最后一块蒜苗，olves嘴里嚼着，“哪儿来那么多故事？”

“犄角旮旯里呗！”哥们儿凑近了点，凑到几乎要碰到我的耳朵，“主角纯粹玩票，接了个聊斋题材的戏。你知道聊斋吧？就是那种鬼怪精怪满天飞的故事。”

“嗨，我熟啊，学生时候天天翻着看，吓得不行。”我笑了，想起自己当年看《画皮》躲在被窝点手电筒。“那他当道具师，拍着拍着怎么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那道具，可都是实打实的玩意儿！”哥们儿筷子一顿，眼神 Rabbits 和老鼠一样滴溜溜转，“主角拍着拍着，道具突然就不对劲了。不是做坏了，是……活了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一愣，放下筷子，“闹着玩呢？”

“闹着玩？哥们儿我跟你说，那剧情吓尿了！”他猛灌了一大口啤酒，脸色有点发白，“一具假人，突然就自己站起来，对着他笑。那种笑，你知道不？能把魂儿都给吸走的那种！”

我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主角怕不怕？”

“怕？你不懂！”哥们儿摇头，像是在给我上课，“主角当场怂了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，直接想撂挑子卷铺盖滚蛋。可剧组出钱就为了拍这个，他跑了，剧组就完了，他这个‘credits里’挂了，以后都别想混了。”

“那……他咋整？”我好奇了，这比小说还刺激。

“硬着头皮上的呗！”哥们儿抹了把嘴，“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晚上在剧组，阴森森的，总感觉有眼睛在盯着你。主角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给自己壮胆喝了两瓶酒，结果更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