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烈眯起眼，寒风灌进脖颈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赵四子，那小子缩着脖子，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，抖得肩膀上的破布条直晃。林烈没说话，自顾自朝那断壁残垣走过去。脚下的碎石噗噗作响，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那地方不大，几堵破墙歪歪斜斜地立着，中间堆着些碎瓦烂砖，像被狗啃过一样。林烈绕着走了一圈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风吹起地上的枯草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 partnering the oppressive silence.

“人呢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赵四子赶紧抱拳，脸上冷汗直冒：“回大人，属下……属下就是 nghĩ rằng 人跑那边去了，其余的……其余的都……都死光了。”

林烈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一堆断墙残垣前，伸手扒拉了扒，指头底下是湿冷的土。他随手抓起一把，用力一扬，泥土和草屑飞了出去，却什么都没露出。

风越刮越猛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林烈扯了扯破旧的披风，冷得直跺脚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又问赵四子：“那面旗子，是何人执掌？”

赵四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回大人，是……是林将军！”

“林将军？”林烈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不再理会赵四子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走了没多远，他又停了下来，抬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峦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林烈紧了紧身子，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场战役，想起那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姑娘。

“你……要多久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十年？不，直到天下太平，直到白发苍苍。

他想起她的笑容，想起她的眼泪，想起她为他守城的那一夜。他想起她死的时候，眼睛还望着他，嘴角带着一抹浅笑。

“阿瑶，等我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。远处传来了几声狼嚎，听起来格外凄凉。林烈停下脚步，望着远方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等到她。但他知道，只要一息尚存，他就会一直等下去。

直到天下太平，直到白发苍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