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烈捏着马鞭的手指用力到发白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出的热气在昏暗的天色里像一缕缕白烟。

“再不出发，今晚就露宿荒野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旁边，副将赵刚正数着人数，眉头紧锁。“前锋营两百人，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五了。”

林烈没多言。这场仗，本就不是为赢来的。

他这是在逃。

三个月前，他奉命镇守北疆要塞，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举进犯。敌军势如破竹，他拼死抵抗，可兵力悬殊，要塞最终还是失守了。他带着残部突围，一路杀到这片荒原，才勉强喘口气。

也亏他命硬，肩上中了一箭，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， otherwise 他早就没命了。

“将军，前面有村落的迹象。”赵刚指着远处，“要不要过去借点东西？”

林烈瞥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进村总是要担风险的，他现在最需要的，是休息，而不是麻烦。

“先走。”他摇摇头，策马继续前进。

马蹄声在荒野上回荡，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厮杀声。天色越来越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还有某种野兽的腥臊味。

林烈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。他总觉得，这荒原上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。

果然，还没走出一里地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赵刚警惕地拔出武器。

林烈也勒住了马，眯起眼睛望去。只见前方不远处，几间破旧的帐篷外，围着几个黑衣人，正与几个躲在地上的百姓搏斗。

“该死，居然还有活口。”一个粗壮的黑衣人吼道，手中长刀闪着寒光，朝着其中一个妇人砍去。

“住手！”林烈低喝一声，声如洪钟。

黑衣人动作一滞，纷纷回头望去。为首一人打量了林烈一番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“又是你们这些逃兵？滚开，否则死。”

林烈眉头紧锁。这些人，明显不是寻常的流寇。

“放了他们。”他沉声道。

“哈哈哈，将军有意助他们？”那黑衣人仰天大笑，“既然将军发话，我倒也不勉强。不过，先问你们，可愿留下厮杀，还是滚？”

赵刚皱眉道：“将军，不如先救下这些人，再作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