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他为她挡了刀,她为他守了城。烽火狼烟里, 最是情深意重。她笑他傻, 他问她要多久。十年?不, 直到天下太平, 直到白发苍苍。后来她死了, 他亲手将她葬在白雪里, 深情不负。这世上最凉薄的是人心, 最纵情的是入骨的爱。
小说内容
“将军,敌军又攻城了!”
衙役粗着嗓子在外头喊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。沈墨临头也没抬,只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,指尖在凉薄的刀锋上摩挲了几下。
刀是青铜的,他用了快十年,刀柄上刻着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兵书,却始终握不热。因为握着刀,总想起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。
她死的那年,他刚破完二十岁。她笑他傻,笑他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他就问她,要多久?十年?不,直到天下太平,直到白发苍苍。
她没听清,只催他:“快走!别耽搁了!”
那时候,他握着刀,她在城楼上,身边是千军万马。他以为,他们能守到那一天。
可如今,城破了。
他坐在泥泞里,军装被血染得看不出颜色。身边多了个浑身是伤的少年,是吹响退兵号的执事,此刻正吐着血沫子。
沈墨临抬眼,望见敌将的马蹄踏碎了他的山河。那人翻身下马,身姿挺拔,眉眼却冷得像冰:“南梁将军,降否?”
沈墨临没说话。他看到少年又咳了,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里,满是“将军,您别死”的乞求。他想起临行前,少年塞给他的护身符,那他娘的,还是当年红嫁衣上坠的珠子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像压在心口的大山。少年忽然抓住他的袖子,发疯似的喊:“将军!杀了我!求您杀了我!”
沈墨临笑了,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想起她总说,他傻,可他却觉得,能护住这些人,好像不是傻事。
刀锋落下,少年看着他,眼睛慢慢睁大。最后几个字,像是用尽力气喊了出来:“将军……我等你……”
等等我。
沈墨临闭上眼,刀尖陷入泥土。风声里,仿佛又听见她的笑声,还有少年那句:“将军,我等你。”
后来,他亲手将她葬在白雪里。刀锋砍进冻土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他看着那片白,问天,问地,问自己:这就是你想要的太平吗?
她没回答,只有风声呜咽。他忽然想起她的话来,他说傻,她说他傻。可现在想来,或许不是傻,只是……太执着了。
那一年,大雪封山。他将她的尸身裹进白布里,用剑背扛起来,一步步往山里走。雪很深,没过脚踝,寒风刺骨。
他想起她笑他傻,问她要多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