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脑子里嗡嗡响，那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风吹树叶沙沙响，断断续续的，让她心烦。她皱着眉，试图把注意力从那诡异的声响上移开，可偏不巧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奇特的旋律感？是幻觉吧？她折腾了两天两夜，又累又饿，脑子早就糊成一坨了。

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林雨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这鬼地方连棵像样点的树都找不到，全是些歪歪扭扭、蔫头耷脑的小树苗，叶子也小得可怜，灰绿灰绿的，没一点生机。她拍了拍额头，刚才那声音又钻进耳朵里了。

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

像是有人在拉风箱，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小动物在磨牙。林雨猛地坐直身子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该死，她还以为是饿出幻觉了呢。她啃了口干巴巴的压缩饼干，嚼得腮帮子都快疼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雨皱起眉头，握紧了手里的柴刀——虽然她根本不会用这玩意儿。她慢慢朝那边走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好像随时会惊动什么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是一窝兔子。大概有五六只，正缩在窝里，听到动静，齐刷刷地探出头，眼睛里满是惊慌。林雨松了口气，心说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。她蹲下身子，伸手想摸摸那只最前面的兔子，手刚碰到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吟唱。

“呜啦啦啦……哦哦哦……”

那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畔，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林雨一愣，睁大眼睛看了看兔子，又看了看周围。兔子们依旧缩在窝里，抖着耳朵，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幻觉？林雨摇摇头，把饼干塞进嘴里嚼着。饼干太干了，她嚼了半天没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那声音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在用一种她听不懂的方言哼歌。

她突然想起背包里的水壶。三天没怎么喝水了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她解开背包，摸出水壶，拧开塞子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让她眯起眼睛。

就在这时，那歌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