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手心全是汗，背包带子都差点被她攥断了。“出来！看到你这样吓人一跳！”她吼着，眼睛却被树影糊了一片。那树影黑得吓人，风一吹，哗啦一下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树皮。

树后面没人应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黏糊糊的，裹着她的耳朵。不对，这声音不对劲。林雨缩了缩脖子，感觉后颈发凉。她咽口唾沫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

“你……你跑什么呀？”她声音都变了调，有点发颤。肚子更叫了，像有只小野兽在里面挖坑。得先弄吃的，不然别说精灵了，她自己可能都得饿晕在这儿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，黏糊糊的。“呕……”林雨嫌弃地皱了皱眉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堆烂泥，中间还夹着几朵蔫了吧唧的灰白色小花。鬼画符似的。

她没心思哄着什么鬼，弯腰就往背包里掏饼干。掏了半天，摸出半块有点硬的巧克力，又翻出早上剩下的半瓶水。塞进口里，干咽下去。巧克力太硬了，牙齿差点崩掉，但总算暂时压住了肚子里的抗议。

咕咚咕咚喝完水，林雨直了直身子。树影那边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一丝动静。不是风吹树叶，是那种……规律的，窸窸窣窣的。

林雨头皮发麻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她盯着那团黑影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那树影像是活的，像一条巨大的，长满了根须的蛇，正盘踞在那棵歪脖子老树上。树枝扭曲着，像爪子。

“喂！有东西吗？别吓人！”她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抖得厉害。巧克力残渣有点噎着嗓子。她清了清喉咙，声音还是干巴巴的。

这次，终于有回应了。不是人类的声音，是那种……风吹过水面的声音，又带着点碎玻璃碰撞的清脆。但林雨听清了，那里面说的是人话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她差点跳起来。

“……你是谁？从哪里来？”那声音带着水汽，又有点空灵，似乎来自四面八方。

林雨一愣。也能听见？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从外面来……迷路了。你们……你们是精灵吗？”

树影动了动。几根粗壮的树枝像手指一样伸出来，轻轻戳了戳林雨的背包。林雨吓得往旁边一跳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