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澈盯着窗外。公交车晃晃悠悠开到下一站，上来几个明显是游客的人，手里拿着自拍杆，叽叽喳喳地说话。他往旁边让了让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他们四处张望，寻找着什么。

“香山怎么样啊？我听说秋天叶子特别红，跟火一样。”一个穿着亮色外套的姑娘兴奋地问身边的男伴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人多。”男伴含糊地说，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。

这对话听着有点耳熟，林澈皱了皱眉，好像是前阵子李婉香跟他提过的。他想起那会儿她眼睛亮晶晶的，说要去香山看红叶，想让他一起去。当时他正在忙一个破案子的案子，后来又临时被调去做个统计，就给推了。

“周子衿，你说我们周六能挤出时间吗？”姑娘又问。

“应该吧，就当散心。”男伴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

林澈把目光移开，心里更空了。散心，是啊，他现在也需要散心。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散，散不散得开。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我妈发来的信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

“妈，我这边忙，可能得周末才能回去了。”他回复。

信息发出去，心里却更加烦躁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着转，不停转，却不知道为了什么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至少以前有个人能让他停下来，看看周围。

站在站牌下等车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李婉香。

“林澈，你这会儿在哪呢？我跟你说，我跟周子衿约好周六去香山了！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。

林澈看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有点乱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他知道李婉香找了个男朋友，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不舒服，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。可现在，听到她这么兴奋地跟别人去香山，他心里还是一阵酸。

“我……我不在香山。”他最终还是这样回复。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她的声音有点失落，“那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，你忙吧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。”

电话挂了，林澈把手机揣回口袋。公交车来了，他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，像一张张模糊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