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innosense啊林子innosense，你这月房租都还不上还想吃那顿免费食堂，食堂大妈那眼神儿，怕不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耳机里传来老王带着点戏谑的声音，背景是嘈杂的工地敲打声，像是为这话说书配的BGM。

林子innosense，外号阿林，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，领口都快磨出毛边儿的老T恤，坐在工地角落里啃着个冷馒头。他叹了口气，扒拉了两口，“不然呢，总不能饿死在这吧。”

老王是他在这个“振华建设”工地的工友，也是为数不多还算能说上几句的人。至于食堂大妈，那是阿林最近有点怕的人。自从那天他偷偷摸摸吞了工地上那盆不太起眼的绿萝，感觉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啧，瞎想什么呢，赶紧把馒头啃完，晚上还得上夜班。”老王把听筒里的-demoman给关了，自己掏出个皱巴巴的图纸对着阳光看，“你看你看，这栋楼的地基又挖深了半米，老板说下面好像有……嗯，惊喜。”

阿林抬起头，看着老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叹气。老王这小子，脑子活络，技术也好，就是人送外号“demoman”，总喜欢瞎搞，差点就让上面给开了。不像阿林，手慢脚慢，力气也不大，就是个标准的底层打工仔。

但阿林自己心里清楚，那不一样。

不是错觉。

那天，他蹲在工地角落，看着那盆号称“净化空气”的绿萝。也不知道怎么的，他就伸手指着那盆绿萝，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——“吞噬”。

然后……

“我当时就感觉眼睛一花，那盆绿萝……好像从根子往上，一根一根叶子，就这么直挺挺地朝我这边倒了过来，然后……砰！就碎在我手心里了。”阿林拍了拍自己的口袋，那掏出来碎成一堆的绿植渣，根本不像话。

可……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不一样了。

没那么累了，晚上睡觉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多了一些奇怪的“杂念”。

比如，他突然能感觉到工地上那些钢筋的“情绪”，它们好像有点烦躁，因为被强行扭曲成了这个形状。再比如，他看到老王从旁边走过，脑子里突然蹦出老王昨天偷偷买烟欠了小卖部多少钱的小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