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innosense，筏板厂三号宿舍，晚上十一点，还在刷短视频。”

这是老王对着对讲机说这话的时候，我正把最后半包淀粉面塞进嘴里。猛灌了两口冰水，胃里才不自觉地翻了个江，淀粉独有的糊味直冲嗓子眼，但饿了就是 hungry，没什么好说的。

“刚才那个超能者新闻看了吗？就那个叫什么，‘铁拳’的，一拳打死一只猫头鹰。”老王在对面咂咂嘴，电视屏幕在黑暗里泛着绿光，“听说他现在已经是安保公司的王牌了，一个月好几万。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最后几粒米，没说话。王牌、几万，这些词对我来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，遥远。我的世界就是筏板厂，三号宿舍，还有这填不饱肚子的胃。超能者？那是动画片里的东西。直到上周，我踩到一块生锈的钢筋，晕过去前看见的，是空中爆炸的火光，和旁边两个扭曲变形的影子。

醒来是在医院，医生说我运气不错，就是内脏挫伤，加上脑震荡，短期内别想干重活。 discharge letter (出院证明) 放在手上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墓碑。回家？我妈在老家病了，但我掏空了口袋，也就够买副棺材了。

就在我准备去哪个工地扛活糊口的时候，那能力，突然就来了。

不是冲动剂，不是幻觉。我在菜市场帮人摊菜，把烂菜叶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手一伸，就感觉一股吸力，像真空吸尘器，把旁边摊位一块抹布上沾着的油渍都吸走了。一瞬间，一股热流从手心涌上来，胳膊有点发麻，但手真的变“暖和”了。

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油渍？能吸走？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是真的。

回到宿舍，我在地上画了个圈，然后把手伸进去，对着空气比划着。什么都能吸？我试着吸窗外吹进来的风，什么感觉没有。又试着吸墙上掉下来的灰，还是不行。最后我抓起自己的袜子，对着袜子猛吸一口气。

一股霉味直冲脑门，我赶紧缩回手，袜子……好像变干了？我拿着袜子在灯光下晃了晃，没干。但奇怪的是，我的胳膊感觉更有力气了，握着拳头，沉甸甸的，跟没吸之前不一样。

“不是油渍，也不是灰，也不是霉味……是知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