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顾如锦没心思踢水了。那破花瓶泥点子剌眼得很，客户那老脸更不客气，甩个“小意思”就冲她挤眼。顾如锦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挂着笑：“王总您太客气了，一点心意，一点心意。”说归说，心里憋屈。她转身就想走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

“哪儿走？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，让顾如锦一阵心惊肉跳。她扭头一看，慕枫倚在墙边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，手里还捏着她没扔掉的碎瓷片。

“慕总……”顾如锦僵在原地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宁愿被那堆破瓷砸到，也不想撞上他。

慕枫眯了眯眼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溅在她白皙的鞋尖上。“这花瓶，是你打的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压迫感。

“我……”顾如锦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是承认，还是抵赖？她选择了沉默，反正慕枫迟早会发现。

“废物。”慕枫轻轻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顾如锦心里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。”慕枫几步上前，挡住她的去路。顾如锦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发抖。“顾如锦，你以为你是谁？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顾如锦猛地回头，眼眶发红：“我什么时候给你提鞋了？是你自己……”

“我怎么样？”慕枫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让你打碎就打碎？我让你道歉就道歉？”

“你……”顾如锦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最恨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，可偏偏她面对慕枫时，总是这样失了方寸。

“雨大，跟我走。”慕枫不再理会她，转身往垃圾桶走去。顾如锦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上去了。她讨厌慕枫，可也躲不过他。

回到公司，慕枫直接将她拉进会议室。顾如锦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人按在椅子上。她的惊呼卡在喉咙里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枫撕碎那份合同。

“顾氏要是再敢拿这种破事来烦我，我就让你们公司直接破产。”慕枫扔掉合同，眼神冰冷，“还有，以后别见我。”他说完，转身离开，留下顾如锦一个人在会议室里。

顾如锦瘫坐在椅子上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