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顾如锦没心思踢水了。那破花瓶泥点子剌眼得很，客户那老脸更不客气，甩个“小意思”就冲她挤眼。顾如锦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挂着笑：“王总您太客气了，一点心意，一点心意。” 说归说，心里憋屈。她转身就想走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 “哎哎哎！”顾如锦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个挺拔的身影，慕枫，他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说他出差了吗？ 慕枫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有点狼狈，可那眼神，就那么定定地看她，像一头困兽。 “慕总监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顾如锦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慕枫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路过。” 这词儿虚伪得，顾如锦嘴角抽了抽。他平时不是挺会耍帅的吗？这会儿倒像只掉毛的公鸡。 “路过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王总那儿没有‘路过’的活儿？” 慕枫没接话，只是那眼神越发沉了。顾如锦心头一紧，想起前阵子闹得难看，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也没这么冷过。 客户那老脸又从门里探出来，阴阳怪气地喊：“小顾啊，怎么还在这儿磨蹭？赶紧干活！” 慕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抓住顾如锦的手腕：“走。”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，顾如锦差点被他拽个趔趄。她心里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往上冒，当着客户的面，这是几个意思？给她难堪？还是……想发疯？ “慕枫，你放尊重点！”顾如锦甩开他的手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想当年，我可是捧着你，你知道不知道？” 她想起以前，都是她在旁边鞍前马后，他西装革履风风光光，现在倒好，跑来这儿给她撑腰？还是这德行？ 慕枫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痛苦，有愤怒，还有……一丝顾如锦不敢深究的东西。 “顾如锦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别小看人，也别以为我现在就一点底气没有。” 这话什么意思？是威胁她？还是……真心实意？ 顾如锦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再说话，拉上那破花瓶就往公司里走。身后传来慕枫的声音：“顾如锦！” 她头也不回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场雨，这场面，这场变故，像根针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