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顾如锦正没好气地踢着地上的积水。那破花瓶早就颠簸出一个泥点子，现在还占着她半边胳膊，活像只粘上来的瘟神。客户那老脸阴阳怪气的表情在她眼前晃悠：“小顾啊，咱们合作这么多年，这点小意思你还嫌弃？” 顾如锦把花瓶塞回箱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李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是嫌这点小意思？您再捯饬捯饬，这都赶上给您的孝敬了。”

客户咳嗽两声，眼睛却瞟向停在楼下车库的黑色轿车：“我说小顾啊，做人要懂得知足，别那么矫情。” 他的声音压低，眼神却不怀好意地扫来扫去。顾如锦差点没把刚喝的咖啡喷出来，冷哼一声：“李总您忙，我先走了。” 转身挤进雨水里，感觉背后像是长了个眼睛。

刚拐进小巷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慕枫发来的微信：“还在楼下？” 图片里，男人站在自家车旁，西装外套的下摆被风吹起一角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前天加班顺道送她回来的男人，怎么突然想起发这个？顾如锦盯着屏幕，心里莫名有些乱。

“刚离开。” 她回完，又觉得不对劲。慕枫不是一向高冷吗？怎么突然发这种……有点像哄小孩的微信？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外面下雨，注意别滑倒。” 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暖意。顾如锦把手机丢进包里，踩着水洼能走就走，甭管鞋底黏糊糊的。这男人，搞笑不？她顾如锦没得罪他的时候，凭什么关心她？明明就是路过，顺道看上了她的车，想搭个顺风车，谁知道她没空……

雨越下越大，把她淋得像刚从水龙头里拔出来。到公司时，头发贴在脸上，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。同事们跟她打招呼，都被她的惨状逗笑了。顾如锦又好气又好笑，甩甩头发上的水珠，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拍掉点水。

“谢谢。” 清晨早到的小助理递给她一杯热咖啡。顾如锦接过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。” 眼角余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挂钟，七点五十分。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。她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刚拧开咖啡盖子，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