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老王媳妇还在那儿哼哼唧唧，具体说了啥我早忘了，反正就是那种家里鸡毛蒜皮的事儿，絮叨得人耳朵起茧子。我就那么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楼影，心里翻来覆去地烦。

这趟地铁真要命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我كتلة在人群里被推来推去，好几次差点被人挤到轨道上。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，还得跟隔壁座的老大妈抢手机充电宝。就这，她还跟我嘚瑟，说自己孙子考上什么兴趣班了，明年打算送出国。

“你说你嘴皮子怎么这么能磨，”我忍不住怼了一句，“我孙子要是有出息，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 大妈被我怼得一愣，随即乐了：“哟，小年轻还挺硬气，行啊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”说完扭头就走了，留我一人在拥挤的出站口。

我叹了口气，生活就像这地铁，你逃不掉，只能挤。回到家，老婆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 “回来啦？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走进屋里，瘫倒在沙发上。 “晚饭啥时候做？” “随便，我不挑。” “那你到底吃啥？” “随便。” 老婆扬起眉毛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进厨房。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看看时间，晚上七点。得，又是外卖。点完单，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演的无聊肥皂剧。广告里播着各种促销信息，什么打折，什么买一送一，看得我火大。谁买你东西啊？还打折，我工资就涨一分吗？

刷了一圈朋友圈，发现大家都在晒各种“生活大爆炸”的画面。985高材生，年入百万，天天出入高档餐厅。985高材生，娶了白富美，周末去马尔代夫度假。985高材生，创业成功，成了人生赢家。

我看着这些照片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985高材生？我985高材生的时候，还在为了几十块钱的房租发愁呢。年入百万？我年入百万的时候，还在为了公司一个亿的项目熬夜加班呢。人生赢家？我的人生赢在哪儿了？好像除了没进监狱，没得重病，也没啥值得炫耀的。

我关掉手机，走到阳台。外面夜色已深，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，像无数盏小眼睛，盯着你，审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