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涨啥涨！现在不都卷上了？人家孩子不都得提前开小灶吗！”老李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，嗓门嘈杂得跟吵架似的。老王烦得直往后缩，把包垫在头底下当枕头，闭着眼装死。地铁里人挤人，热烘烘的汗味儿跟隔夜饭似的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他心里骂咧咧，早知道挤早点了，非得踩着点出门，结果呢？困得睁眼闭眼，还得听这俩货念叨。

“切，不跟你吵，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“赶紧到站了，我下车买瓶啤酒压压惊。”说完就往车门那儿蹭。老李还想说什么，碍着老王了，只好也跟着挪。

到站了，人潮像堤坝决了口似的涌出去。老王在出口那儿拦了一辆共享单车，骑到了附近个小饭馆。饭馆不大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都是下班过来的，气氛贼拉热闹。他没去点菜，直奔吧台，“老板，来瓶啤酒，冰镇的。”

老板是个肥腻腻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得嘞！您想喝啥牌子的？” “蓝带吧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老王随口说。

“好嘞，您稍等！”老板麻溜地给他拿了一瓶，冰块“叮叮当当作响。老王把啤酒一仰头灌了大半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直哼哼。他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，对着窗外瞅。

饭馆外头华灯初上，车流像一条条插电的蛇，在马路上蜿蜒爬行。情侣们勾肩搭背，年轻人嘻嘻哈哈，家家户户窗户透出暖黄的光。老王看着看着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觉得吧，自己这日子过得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，挤地铁、上班、回家，像上了发条的木偶。工资就那样，花销却一桩接一桩，房贷、车贷、孩子奶粉钱……催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要是有钱该多好啊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换个小城定居，或者干脆辞职去旅行，那得多潇洒。”

他晃了晃酒瓶，见还有大半，又灌了一口。啤酒的苦涩在嘴里蔓延，挺解腻。旁边桌两个小伙在拼酒，一个脸通红地刚站起来，一个就起哄“喝完这杯不许动”。老王看得直摇头，年轻人也未必就过得轻松。

“唉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人啊，真就是不知道满足。”想着想着，又想起老李说的孩子报班、房价的事儿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