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地铁在深夜的隧道里又震了一下，老王感觉那股摇晃劲儿简直要把五脏六腑都晃出来。他靠在冰凉的扶手杆上，眼皮子重得像是挂着两块小铁板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旁边那哥们儿还在念叨呢，儿子补课班又报了个新概念，老婆又在抱怨这月又多了多少信用卡账单，听得老王心里直泛呕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比上地铁前还累。

老王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技术，每天就是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没啥技术含量，但胜在稳定。可最近公司风声不对，领导天天开短会，晚上还要发内部消息问大家的意见，搞得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兮兮的味道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动静不一般啊，难不成又要裁员？

他偷偷瞄了眼旁边，那哥们儿正用手机刷新闻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挂着点不确定的笑，估计也在琢磨这事儿。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叹了口气。真裁员了，自己这年纪，出去投简历又能咋样？二三十岁的年纪被裁下来，还没啥经验，谁还肯要？还不如现在这样，虽然累，但至少饿不死。

地铁到站了，人潮涌动，老王跟着人群挤出去。站在站外的风里，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招聘软件，漫无目的地划着。工资低、通勤远、工作压力大……合着全世界的工作都这么惨，都不容易啊。老王越想越烦，干脆把手机一扔，揣兜里了。再琢磨这些，自己还得跟着这帮货一起走完这趟地铁。

刚拐进小区门口，就看见楼下围着一群人，吹里呱啦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原来是一楼的老李家漏水了，水漫了一大摊，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有几个还帮忙递盆倒水的。老李正红着眼眶说，这漏水都好几天了，房管所一直不给解决，这晚上还下这么大雨，心里能不憋屈？

老王本来不想掺和，可看着老李那惨样，又想起自己刚被裁员的事儿，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突然就找到了个出口。他上去搭了把手，问老李怎么回事。老李一看来了个懂行的，立马把水龙头关了，又指了指墙角那个破洞，说是开发商没做好防水，这马上就要交房了，底下房东急得跳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