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把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这动静把旁边敲键盘的李文吓了一跳，抬头剜了老王一眼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咋还跟个炮仗似的？下班了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顺着李文的目光往窗外瞥。

初夏的傍晚，夕阳把玻璃幕墙照得一片晃眼。地铁的位置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每个人都像压缩饼干，贴在一起挪动。老王刚从这地狱般的通勤工具里被挤出来，浑身汗味儿混着地沟油的味道，只想找个地方瘫倒。他现在就瘫在办公室那张跟了他五年的铁皮椅上，感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一闭就滑下去。

“哎，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中午饭吃太油腻，堵着嗓子眼儿。他指的是房贷，那串数字跟演唱会门票似的，一年比一年长得吓人。隔壁桌的小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头？现在这年头，谁的日子不勒着脖子过？等你哪天真头了，看清楚世界多清净。”

这话把老王逗乐了，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去去去，小张你少来这套。你那点破事儿也就够你闹心的，咱这可是实打实的压力山大。”小张丰富的表情说明他不是在开玩笑，挤眉弄眼地回敬：“等你哪天天天加班，凌晨三点才回家，看看谁就活得挺滋润。房贷？那是你的，孩子的兴趣班费用，过两天你就忘了。”

老王懒得跟他斗嘴，转而摸出手机刷起来。空间被外卖小哥、健身教练、还有各种房产销售占满了，他也没耐心一个个点开，直接切到短视频。推荐算法挺懂他心思，一堆“佛系生活”、“断舍离”晃来晃去。老王看都没看，直接划走，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谁特么不想活得带劲一点？”

他换了个视频，是某个网红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弹吉他，歌词大意就是“世界那么大，我想去看看”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要是真有钱，谁不想搁大理开个民宿，或者去冰岛看极光？可惜，他兜里比脸还干净。房贷、车贷、孩子奶粉钱、老婆保养费……每一项都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要是真能换个活法，那多带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