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晓晓正盯着杯里白气氤氲，旁边桌一对中年夫妻叽叽喳喳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她心里就烦。晚上有个职权

麻将局，她爹也要来，她娘就非拉她来这儿。同窗？许晓晓瞅瞅周围一张张笑脸，就觉得都是塑料的。还不如在家猫着呢。

“晓晓，来来，这个给你。”她娘硬塞给她一杯红酒，自己也灌了一口，脸顿时红得跟苹果似的，“小顾那小子现在是大老板了，你得多聊聊。”

小顾？许晓晓嘴角抽搐。顾樊川，高中时候算是个清高男吧？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，搁现在说就是中央空调，冷冰冰的。当年她追他追得满世界都看见，他倒好，烦都烦死了。后来她跟别人好了，他还假惺惺地安慰她两句，哟，还挺会装啊。

包厢门又开了，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地进来，为首的是林丹丹，许晓晓的高中同桌，也是当年暗恋顾樊川的众多女性代表之一。一进来就看见许晓晓，眼神复杂得很，嘴角还噙着笑，那笑意可没泄露在眼睛里。

“哟，这不是许大美人吗？怎么，忙着呢？”林丹丹端着酒杯走过来，递到许晓晓面前，“小顾这杯，他特意让我敬你的。”

许晓晓瞥了一眼，顾樊川正跟几个老同学谈事情，并不知这边的情况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故意端起酒杯怼到林丹丹脸上，故意大声说：“顾总忙？我看没忙啊。这不是看我们女人可怜，一个人来的吗？”

这话一出，包厢里瞬间安静了。林丹丹脸色瞬间变了，其他女同学也你看我我看你。她娘赶紧瞪了她一眼：“晓晓！”

林丹丹深吸一口气，嘴角绷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许晓晓，你别血口喷人。我跟他……”

“我跟谁？”顾樊川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。

所有人眼神都亮了，纷纷看向顾樊川。许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就知道他那轴，肯定听见了。她却不怕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，双手抱胸，噘着嘴，等着看他的反应。她倒是想看看，当年那个假清高的家伙，怎么接话。

顾樊川走到许晓晓面前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审视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许晓晓看不出来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