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晓晓托着下巴，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发呆。同学聚会这种事儿，她向来是能躲则躲，奈何老妈那股子热情，硬是把她拉来了。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、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点腻。她娘不干，说这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同窗，多聚聚感情深。

她娘说得轻巧，许晓晓心里却直骂。感情深？上高中那会儿，她和顾樊川都快能上升到阶级斗争的层面了。这人一多，各种关系网就全扯起来了，吵吵闹闹的，她个天天想清净的人，真有点招架不住。

许晓晓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。刚拐过一个桌子，就听见旁边几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哎，你们看那边，顾樊川不是也来了吗？”

“真的呢！你看，他站在那儿，还挺精神的。”

“啧啧，顾樊川都这年纪了，还这么好看，真是难得。”

许晓晓eye一眯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顾樊川？好看？上辈子欠他的吗？就冲他那副拽二逼的样子，她现在看见就烦。

她往前凑了凑，刚好看见顾樊川正被几个人围住。他穿着一身质感不错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。许晓晓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，心里无端端涌起一股烦躁。

“这人，怎么也来了？”她小声问旁边的哥们儿。

哥们儿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好像是老班长给大家发的邀请。”

“老班长？”许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。怪不得，她记得当年顾樊川可是班里的老班长，管事那叫一个严。

顾樊川抬手跟人打招呼，目光扫过全场，似乎在找人。当他看到许晓晓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许晓晓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樊川的目光在那儿停留了大概两秒，然后又移开了。许晓晓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点发痒。

当年，他们也是这样 прийти 一起来的。只是那时候，她敢直视他的眼睛，敢和他顶嘴，敢在课堂上偷偷传纸条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就毕业了，去别的城市工作，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。再后来，她就和他成了陌生人。

顾樊川转过头，正好对上许晓晓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许晓晓立刻低下头，假装在看桌子上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