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晓晓托着下巴，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发呆。同学聚会这种事儿，她向来是能躲则躲，奈何老妈那股子热情，硬是把她拉来了。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、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点腻。她娘不干，说这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同窗，多聚聚感情深。

她偷偷瞄了眼斜对面的顾樊川。这家伙还是跟高中时候一样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坐得笔直，手里永远 clutch着一支钢笔。就是眉眼间那股子距离感，好像谁都踏不进他的世界。

“晓晓，这顾樊川现在是大老板呢，得多跟他说说话。”她娘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，眼珠子都快黏到顾樊川身上了。

许晓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您先吃您的。”

顾樊川放下手里的杯子，抬眼扫了她一下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那眼神，熟悉得让人心头发毛，又陌生得让她想躲。

“许晓晓，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的混响。

“顾樊川，您可算记住了我。”许晓晓故作轻松地笑笑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高中时候，她追了他好久，结果人家连正眼都没多给过她几次。分手的时候，她甩下一句“你太没劲了”，他回敬一句“你太闹了”，从此老死不相往来。

包厢里的喧嚣突然安静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。

“我们……曾是一对？”顾樊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。

许晓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是啊，一对欢喜冤家。”

“冤家？我想应该不是。”顾樊川蹙了蹙眉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许晓晓挑衅地挑了挑眉，心里却有点痒痒的。都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怎么还记着这些破事儿？

顾樊川没说话，只是直接端起酒杯，对她说：“许晓晓，敬我们……曾经。”

许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也举起了杯子，与他轻轻碰了一下。酒液在杯中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敬我们……曾经。”
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。

“晓晓，你跟顾总聊什么呢，这么开心？”她娘凑过来说。

许晓晓乐得转移话题，笑着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聊聊以前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