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晓晓托着下巴，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发呆。同学聚会这种事儿，她向来是能躲则躲，奈何老妈那股子热情，硬是把她拉来了。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、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点腻。她娘不干，说这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同窗，多聚聚感情深。

许晓晓斜眼扫过去，正对上顾樊川抬着的酒杯。他似乎在看手机，又像是在看她，眼神有点闪烁。两人对视一秒，顾樊川立刻移开了视线，低头搅动杯里的冰块。啧，还是这么装。

当年 crucible 高中毕业，许晓晓觉得顾樊川一脸死气沉沉，半天不说话，像个木头桩子。顾樊川觉得许晓晓整天叽叽喳喳，像只聒噪的麻雀，烦都烦死了。高考后各奔东西，估计连半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。

“晓晓，陪妈喝一个！”她娘举着杯子，热情洋溢地朝她招手。许晓晓无奈，只能端起杯子跟自家老妈碰了一下。酒挺烈的，一股子冲劲。

她循着声音看过去，撞进顾樊川的眼睛里。他正歪着头看她，嘴角似笑非笑的。许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移开视线，顾樊川忽然开口了：“许晓晓。”

“顾樊川，你有完没完？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不大，但包厢里挺安静，他肯定听到了。

周围人一阵骚动，不少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许晓晓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去。顾樊川也没再说话，又恢复了那种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
她娘在旁边挤眉弄眼：“晓晓，跟顾樊川好好聊聊嘛，他大学留了学，现在在一家大公司当总监。”许晓晓白了她娘一眼，心说总监又咋啦，看着就跟块大木头似的。

顾樊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有点紧。许晓晓瞥见屏幕上是条工作信息，心想哟呵，工作狂。

“许晓晓，你当年是不是觉得我挺没劲的？”顾樊川突然又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挺清晰。

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。许晓晓头顶都冒烟了，她瞪大眼睛：“我咋可能觉得你……”她想说没劲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其实谈不上没劲，就是觉得他闷，话少，看人也不咋笑。

“我嫌你太闹。”顾樊川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跟没事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