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晓晓托着下巴，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发呆。同学聚会这种事儿，她向来是能躲则躲，奈何老妈那股子热情，硬是把她拉来了。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、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点腻。她娘不干，说这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同窗，多聚聚感情深。

她扫了一眼人群，目光在角落里停顿了一下。顾樊川也在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看起来挺稳重。可惜，许晓晓觉得他站那儿就跟一座水泥电线杆似的，没半点意思。

“晓晓，你看那谁，顾樊川！”老妈递给她一杯果汁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，你可得好好巴结巴结。”

许晓晓撇撇嘴，“巴结他干嘛？他那种人就一进个，说话板着脸，看着就烦。”她心里吐槽，嘴上却点点头，“知道了妈，您放心。”

顾樊川端着酒杯走过来，径直朝她这儿坐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，让许晓晓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许晓晓，好久不见。”顾樊川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顾总，您太客气了。”许晓晓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，伸手想拍拍他肩膀，却被他巧妙地避开了。

“听说你现在自己开了公司？”顾樊川问。

“嗨，瞎忙呗。”许晓晓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把他归为“没劲”那一类人。

“工作挺不容易的。”顾樊川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
许晓晓翻了个白眼，心想：什么叫挺不容易？人家那是轻轻松松坐办公室，有啥不容易的。

“顾樊川，你小子是不是瘦了？”许晓晓突然话锋一转，故意逗他。

顾樊川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许晓晓觉得他现在更像个木头了，心里有点火大。她忍不住又开了口：“顾樊川，你知道吗？当年你要是跟我在一起，现在你小子指定比现在有钱。”

顾樊川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许晓晓，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你那闹腾劲儿，我哪受得了？”

这话把许晓晓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气在心里，脸上却装作没事的样子，端起果汁一饮而尽。

顾樊川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以前他们高中同学的时候，她说话直来直去，虽然闹腾了点，但挺真实。可现在……她好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