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会开始的时候，许晓晓正跟旁边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桌上的菜刚上来没几道，空气里飘着点白酒和菜籽油的混味儿，吵吵嚷嚷的，正是那种属于熟人聚会才有的喧闹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。高中同学聚会，这种事她向来不排斥，但也不主动。来了，就当回老同学，聊几句，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装装热闹，然后该走就走。

“许晓晓，你看这谁啊？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把许晓晓拉回神。

许晓晓抬头，就看见顾樊川站在桌边，手里端着个酒杯，正冲她笑。那笑容，十年没变，还是那种她以前觉得挺温和，现在看着就有点……嗯，别扭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顾樊川吗？几年不见，还真是稳重(delta)了。”许晓晓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调子，眼神却瞟向了他身旁的同事，咧嘴笑起来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同事，张伟。”顾樊川替她介绍，声音不疾不徐，看着张伟的眼神也客客气气。

许晓晓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更大了：“欢迎欢迎，以后多关照啊。”心里嘀咕，跟这人说话，怎么比跟个工作单位新来的领导还费劲。

顾樊川没注意到她心里的吐槽，只觉得眼前这女生 Isles 的变化有点大。以前那个闹哄哄的许晓晓，好像现在话多不少，但眉眼间那份狡黠，倒是一点没变。

“晓晓，坐这儿来！”一个胖胖的女生热情地招呼她，“你跟顾樊川，高中时候最熟的了吧？他跟你说，当年你怎么跟他抢篮球，抢不过，就哭鼻子。”女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
许晓晓脸上依旧挂着笑，手却悄悄碰了碰顾樊川胳膊上的袖子。顾樊川低头，对上她眼睛。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好多话，不像她平时看人的那种漫不经心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端起酒杯跟张伟碰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：“许晓晓当年是闹腾，但也单纯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截。许晓晓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一块鱼刺咽下去。她对着顾樊川挑眉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在问他：你这话什么意思？

顾樊川没看她，视线转向别处，继续和张伟说着工作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