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口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她瞅瞅墙角的蜘蛛网，再瞅瞅自己快贴到一起的肚皮，咬了咬牙，抄起旁边半块发硬的玉米饼，搁手里掂了掂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她没嫌弃，咧嘴一咬，嚼得腮帮子生疼，但总算咽了下去，又抓起锅铲捅了捅锅底的黑渣滓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”林薇嘀咕着，摸到衣柜里翻出件浆洗得发白的斜襟褂子，胡乱套身上，挽起袖子就开始烧火。锅里的灰烬一拨弄，底下起了点烟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她把那块硬玉米饼扔进锅里，看着它四面都焦了，像块小煤球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正发愁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王二小披件脏衣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溜个大空篮子，见林薇蹲在锅边，吓了一跳：“哎呦，林薇！你这……”他打量着林薇，又看看那口冒着烟的锅，“这是要做饭啊？”

“饿死我了，做饭呢。”林薇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方才从山上回来，”王二小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块焦黑的玉米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吃啥呀？”

“就这，”林薇没好气地指了指，“硬得嚼牙。”

王二小凑近闻了闻：“香啊！是焦糊味儿！”他伸手想去拿，林薇一iefsu挡开：“我的！”

“一人分一块呗，”王二小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“你看我这篮子，进去点儿野菜，凑合着[top]将就下。”

林薇瞅瞅他的篮子，绿油油的，还挂着几串红艳艳的山蘑菇。她心思活络起来：“行啊，不过你得帮我烧火。这锅烟大，把我熏得不行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王二小麻溜地凑过来，劈柴禾的斧头早就不知扔哪儿去了，就抱了根烧剩下的树棍当烧火棍。

两人合力，灶膛里的火渐渐旺了。王二小手脚不利索，不是火星子溅到手上，就是火苗烧到裤腿。林薇一边呵斥他，一边把野菜洗了洗，挑出几根粗壮的青葱，挽成个疙瘩，往锅底扔。
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锅里冒起了泡泡，一股混合着野菜和玉米饼的香味儿弥漫开来。王二小馋得围着灶台转圈：“闻着就流口水了，林薇，你真能干！”

林薇没说话，专心数着锅里的菜，最后掰了块玉米饼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