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在老宅里转了两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墙角那口半人高的铁锅上。锅边还有些黑乎乎的渣滓，像是上次吃剩的稀粥底子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这锅肯定好久没人碰了，但肚子不饶人，饿得她牙都快酸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。是住在老宅后院的王婶子，她挎着个竹篮子，怀里还抱着个小不点，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林家妹子，您在哪儿呢？”王婶子声音倒是亮堂，就是眼力劲儿忒急了，一眼就看到了林薇，还有她那双在棉袄袖口偷偷露出来的、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脚。

林薇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更烫了。她这人吧，从小皮实，可架不住王婶子这眼神太毒，一针见血地戳到她痛处。

“我…我寻思着出去转转…”林薇含糊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王婶子怀里的小家伙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起来，小手还抓着王婶子的衣襟不放。王婶子手一抖，怀里的孩子差点摔地上。
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！”王婶子骂了声，弯腰哄孩子，“哭啥呢，这不是咱家林家妹子过来了嘛。”

那孩子哭了两声，突然就扭头往林薇这儿看，小嘴一瘪，又开始哇哇大哭。眼神怨毒得很，像是要把林薇生吞活剥了。

林薇心里一咯噔。这小屁孩是哪儿来的？难不成她刚才没看见，还跟这儿熬粥？可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难听，一看就缺衣少食的。

王婶子脸一红，赶紧打圆场：“这…这是我娘家侄子，就住后院，你忘了我跟你提过？刚出门冻着了，你看，还把新买的棉袄都弄脏了…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那孩子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新，可沾了泥点子，脏乎乎的。

那孩子不依不饶，挣脱开王婶子的手，跌跌撞撞就往林薇跑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退，差点撞到墙角。

“等等！”王婶子赶紧一把拽住孩子，“你这小祖宗，不许乱跑！”

孩子指着林薇，指到一半突然就没精神了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竟是睡着了。王婶子又好气又好笑，弯腰把孩子抱起来，轻轻拍着哄。

林薇看着这阵仗，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她也不管王婶子同不同意，几步冲到那口铁锅边，伸手就舀了勺锅底的黑渣滓，闻了闻，虽然馊了，但总比饿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