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，这身旧得发灰的棉袄裹得她像个-minded的傻瓜，但肚子实在饿得难受。老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喘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鸡叫。想起昨晚那半块硬邦邦的窝头，她嘴角抽了抽，要是现在能来碗热汤面，哪怕只是掺了榆钱子的杂面糊，她也感激涕零。

她摸索着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鞋。林薇扒拉开蒙尘的布条，露出一双小红缎鞋，鞋口还绣着朵梅花。她一愣，这手艺…啧，可惜脚小了。她弯腰又往里瞧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锅灶旁蹲着个人影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走了过去。“谁啊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那么点人样。

那人影闻声抬起头，是个半大孩子，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睛亮亮的，正好奇地打量着她。“你谁啊？”他也问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薇刚想撒个谎，说自己迷路了，可一看到这孩子的眼睛，突然有点心虚。这眼神…不像是坏人。“我…我找个人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孩子歪着头：“找谁？你咋穿着这身？”

“我…我亲戚。”林薇崇高高声，心里却在骂自己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亲戚？

孩子没再追问，自顾自走到灶台边，灰头土脸地搅着锅里的糊糊，嘴里嘟囔：“瞅你这身，雪白的脸蛋子，跟庙里的神仙似的…就是脑子不清醒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“你懂啥？我是城里来的。”

孩子抬起头，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她：“城里来的？城里啥样？比这强？”

“那当然！喝咖啡，坐汽车，洋楼子…你连见都没见过！”林薇凡尔赛了一把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孩子看起来傻傻的，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
“汽车？是像猪那么大的铁盒子，能在天上飞的吗？”孩子小声嘀咕，又抬头问，“神仙姐姐，你咋一个人在这？”

“我…我跟我家那口子…”林薇嘴一瘪，想起昨晚那半块窝头，她家那口子怕是早就饿得找不到了。她硬着头皮说：“他出去找吃的了，让我等等他。”

孩子眼睛亮了亮：“他不在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