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底抹油，拐着弯就往外逃。后脑勺那股子凉意渗得深入骨髓，后怕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这镜子邪门得很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出门顺手扔路边了，后来被环卫大爷当废铁收走，哪可能凭空冒出来个精神小伙对着他傻乐？

“傻逼玩意儿，别吓老子！”他嘴里骂咧咧，心脏却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那女的还在镜子里笑，笑得那叫一个猥琐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活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“王毅同学，别跑啊~”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像砂纸磨头发，魔性得很。

老王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没控制住把兜里那半块面包捏碎。他咬牙，猛地回头，狠狠瞪着镜子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找抽呢？我认识你？”老王强装镇定，手却悄悄摸向裤兜里的水果刀——幸亏早上出门忘带刀，不然现在早划过去了。

镜子里的女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咧开嘴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。“哎呀，人家都喊你啦，你还没反应啊？我是你的……呃……”她挠挠头，那表情活像在说“我脑子瓦特了怎么跟你说”。

老王皱紧眉头，一拳砸在旁边的公交站牌上。这破事闹的，他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，吃口饭，打打零工，攒点钱，哪知道天上掉下个活祖宗，还是个精神分裂的。

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嘛？再不说老子砸你了！”老王强压着火气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嘻嘻，我想跟你去学校啊！”镜子里那女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双手合十，“学校里好多帅哥呢，王毅同学最帅了！”

老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绞着手指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学校？他不是失业在家待业青年吗？骗子，绝对是骗子！

“你这才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没多久吧？别拿这种话骗我，信不信我把你交给片儿警？”老王梗着脖子，试图吓唬对方。

“还有啊，我能不能跟你说个秘密？”那女的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……我其实是……”

“滚！别拿‘秘密’俩字儿烦我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开镜面，玻璃“咔嚓”裂了一道口子。“还有啊，少在我面前晃悠，再晃悠我找块板砖拍你！”他恶狠狠地威胁，心里却直打鼓。

镜子里的女的被骂得傻掉，愣了几秒，突然“嗷嗷”惨叫起来，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