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从地板上爬起来了。

这镜子是后来捡来的，镜面糊了一层灰，擦都擦不干净，但勉强还能照出人影。老王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结果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第几次了？第三次？还是第四次？他记不清了。

每次醒过来，都在这张破沙发上，身边是那姑娘，小琳。小琳每次都醒着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他不清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，但老王知道，他得赶紧想办法。

房外传来了脚步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踱步。老王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上次那三个穿着黑衣服的家伙，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走了，连最后那点烟都没留下。

“醒了？”小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老王点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醒了。”

“外面有人。”小琳说，“三个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他，是他们。他们才来多久？最多不超过三天。这帮杂碎，又来了。

“他们要什么？”老王问，声音尽量平稳。

“问你。”小琳指了指老王，又指了指外面，“是不是你做的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如果他说不是他，那肯定会被打。如果他说是他，那可能更麻烦。地球现在什么情况，他心里有点数。

星际难民来了，还带来了麻烦。

老王花了三秒钟，做出了决定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是我做的。”

小琳皱了皱眉，显然不信。老王不管，拍了拍她的脸，轻声说：“别担心，我有办法。”

老王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这是第几次保护小琳了？记不清了。他只知道，他不能放弃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
外面脚步声停了下来，接着是敲门声。咚咚咚，很有节奏。

“里面的人，开门！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吼道，“我们再问你一次，是不是你做的！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站了起来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，看到了三个黑衣服家伙。他们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老王把猫眼扣掉，用力推开门。

“是我。”老王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三个黑衣服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其中一个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抓老王。

老王侧身躲过，一拳打在对方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