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木牙擦着嘴上的咸味，骂骂咧咧地盯着海平面上那越来越近的黑影。搁平时，他早把船舵抢过来，对着那几艘追兵的船撒尿了。可今天……今天他手头正忙呢。那岛上捡的乌木，虽然看着粗糙，但抛光之后绝对能卖出个好价钱，这跟他那几个徒子徒孙交代过，回来要交活。再说了，他这把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追上那帮小兔崽子？

“操！小崽子们，跑那么快干嘛？”他嘟囔着，刚想掏出那块祖传的罗盘看看风向，兜里的铜片叮当一响。王木牙眯着眼，拍了拍腰包——空的。那帮小兔崽子，生怕他年纪大了记不住，替他收了钱，这会儿怕是正数钱数得哆嗦呢。得，看来那堆乌木得卖了。

他命人调转船头，向西北方向摇去。那黑影越来越近，果然是几艘当铺的快船，船头站着几个横眉竖眼的汉子，显然是认得他的。为首那个举着鞭子指着王木牙的船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王八蛋！还敢跑？留下买路财，饶你不死！”

王木牙哼了一声，没动。他赌那帮人追不上他。这乌木得先出手换钱，等钱到手了，顶多被逼着还点利息，反正他那点家底，就这么点。那当铺的王八蛋，无非是想把他最后这点活计抢过去，好卖更大的价钱。

“小子，还装死！”鞭子呼啸着抽向王木牙的小船，那人显然是练过的，鞭梢带着风声，眼看就要抽到王木牙的脑袋。

“躲开！”王木牙大吼一声，伸手抄起案板旁边的一个铁锹，往旁边一挡。鞭子抽在铁锹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他手心发麻。那当铺的家伙显然没料到王木牙敢还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凶地挥鞭。

王木牙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铁锹，一边躲一边骂：“老不死的东西，找死啊！”他这把年纪，对付几个后生小子，还是没问题的。可那几艘船追得太紧，鞭子、拳头、铁链子，一时间乱作一团。

“操！这群王八蛋！”王木牙急了，抄起身边刚磨好的凿子，瞅准一个空档，朝着追兵的船身就砸了过去。那当铺的家伙挥鞭不及，被凿子擦着胳膊划了一道口子，惨叫一声。

这一下激怒了其他人，几道鞭子同时抽向王木牙。王木牙咬着牙，用凿子磕开鞭子，同时一脚踹在船舷上，借着力道翻身上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