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比了个中指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他咧嘴笑了，牙齿黄得吓人，但那笑意从眼睛里透出来，带着股邪性。

"林子，你欠我的，明天到期。"王磊对着镜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"再不还，我就不客气了。"

手机又"叮"一声，这次是银行卡余额提示，零点零五元。王磊眼角抽了抽，五块，还是负的。他摸出烟盒，里面只剩最后一根。叼上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辣得他咳嗽起来。

"狗屁。"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明天就是林子还钱的日子，也是他房租到期日。王磊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呵，林大老板，您这还款计划可真够细的，先到期后，再拖到下个月，您就不怕我……"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房东发来的短信，限他明天上午十点前搬走，否则就报警。王磊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眼神阴沉得厉害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楼下传来喧闹声，几个高中同学正围着最新款的手机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。

"卧槽，这个配色绝了，等我下个月工资发了，必须入手一个。" "呵，你工资？不就那点死工资吗？别想了，先保证饭钱吧。"

王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下个月工资？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。他猛地转身，手里抄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罐，狠狠砸向楼下。啤酒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"哐"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

楼下瞬间安静了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上来。王磊毫不畏惧地迎上去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的脸。那几个同学显然没料到王磊敢还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一个瘦高个噌地站起来，指着王磊骂："你他妈有病吧？哪来的滚开！"

王磊没说话，直接一个冷笑。他缓步走下楼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坎上。走到楼下，瘦高个还想动手，却被旁边两人拦住。王磊径直走到他们面前，伸手就是一巴掌。

"啪！"

脆响。瘦高个捂着脸，眼睛都红了，正是那小子骂他"有病"的。王磊没给他反应时间，又是一个耳光，"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