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盯着桌上那支沾着灰的笔看了半天，牙关跟着不自觉地咬了一下。林晓星手上的键盘敲击声都没停，耳朵里塞着耳机，耳机线还耷拉在桌沿，像条懒洋洋的蛇。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啊？他闹了半天，人家根本当空气。笔帽上的灰，他伸手就能擦掉。

林晓星就是没觉得他怎么不舒服。她指的代码调试出来了，心里正美，哪还顾得上他。那支笔是她上周逛文具店顺手买的，笔芯粗粗的，写起来超顺滑。周明轩倒好，买了半天价不菲的钢笔，回来放桌上落灰，简直气死个人。

“晓星，”周明轩声音在林晓星耳边低吼，带着点咬牙切齿，“笔都买了，擦擦再丢垃圾桶。”他伸手去拿笔，非得让林晓星看见他才罢休。

林晓星摘下一边耳机，瞥他一眼，哼唧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神经病。”她把笔往桌上一扔，笔帽上的灰没擦，笔尖戳了周明轩大腿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周明轩手忙脚乱往后缩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小祖宗饶命啊，下次别戳的人。”他站直了，看着林晓星转回电脑屏幕的样子，气还没消。

林晓星调试完程序，推了推眼镜，抬头看他：“明轩，你今天怎么回事啊？一大早就盯着我转悠，想干嘛？吓到我了。”她用手指了指桌上那支笔，“喏，你的宝贝，自己擦。”

周明轩走近，伸手一巴掌拍开她的手，自己拿起笔，对着电脑灯座比划了半天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他皱着眉，咬着笔杆：“你这笔买得跟个斯文扫地似的，实际用一次落灰尘跟抹砒霜似的。”

林晓星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跟这破笔较什么劲？”

“较劲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周明轩斜眼，“我天天看好你，你倒好，当我不存在。笔是给你买的，你喜不喜欢，用不用，试试才知道，对不对？”他突然凑近，盯着她眼睛，“林晓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习惯性翻个白眼：“才没有！你吓唬谁呢？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真有点慌。明明每次都是他先挑事，可他一认真，她心就虚。

周明轩看着她不服气的小样儿，嘴角微扬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的碎发，力道不大，但林晓星还是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