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盯着桌上那支沾着灰的笔看了半天，牙关跟着不自觉地咬了一下。林晓星手上的键盘敲击声都没停，耳朵里塞着耳机，耳机线还耷拉在桌沿，像条懒洋洋的蛇。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啊？他闹了半天，人家根本当空气。

笔帽上的灰，他伸手就能擦掉。但他没擦，就那么捏着笔，感受着塑料面冰凉的触感。林晓星头一次觉得这人的沉默有点……过分。过分得让人心慌。

“咔哒。”笔被转了下来。笔帽上的灰簌簌往下掉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林晓星终于停了手，眼睛一抬头，就见周明轩慢悠悠地，把那笔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
“喏。”周明轩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。

林晓星皱眉，“干嘛？”

“你掉的那支。”

林晓星哼了一声，伸手接过来。笔在她手里滚了滚，没什么温度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喏，还你。”又把笔推回去。

周明轩没动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笔帽都坏了，还。”

林晓星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，笔帽确实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她平时写东西那叫一个狠，笔尖都快戳穿纸了，笔帽能不坏？她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我用习惯了， Diseñado 特别的，换了吧。”这牌子的笔，笔帽都不易碎。

“没得换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晓星有点不耐烦，“周明轩，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的笔看？”

“看着像你会用。”他依旧闷声。

林晓星彻底无语，拿起笔就往旁边一扔，砰！笔掉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周明轩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自己拉开椅子，重重坐下，手插进裤袋里，背对着她。

气氛有点僵。林晓星调试了一下耳机，开始重新敲键盘。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，像是为刚才的沉默报仇。

周明轩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显示器上林晓星专注的侧脸。她眉头微蹙，眼睛里全是代码，那种认真，让他有点……不爽。凭什么她能这么没心没肺？

他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，是他妈发来的消息。问他今天怎么没回家吃饭。下面还跟了几个问号。

他本来想说“忙”，但转念一想，不回家吃饭的理由多了去了，回家干嘛？回去看她和他妈天天斗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