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林晓星手上的动作却没慢半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群一样啃食着她的耐心。“没事没事，”她头也不回，嘴里嚼着笔帽，“就是掉了个笔，你管我？”

周明轩没再说话，慢吞吞地把自己的笔从笔筒里拔出来，笔帽上沾着点灰。他问她要了张纸巾，坐在她桌边，弯腰擦干净笔帽，动作一板一眼的，像在拆解精密仪器。

林晓星还在敲键盘，手指翻飞，没空看他。等她打完最后一个字，站起身伸懒腰，周明轩才把笔帽往桌上一放，“明天记得把会议室的投影仪关了。”

“哦。”林晓星脚步一顿，回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早上路过看到的，”周明轩靠着椅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你忘了开也是忘了关。”

林晓星挑眉，“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？监视我？”

“不是监视，”周明轩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，“是提醒。有些细节，你总是容易忽略。比如开会前检查设备，比如下班后锁办公室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总把公司的事带回家。”

林晓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是项目组长，多点时间了解情况，有问题早点解决，这有错吗？再说了，微波炉不是给你留着吗？饿了随时加热。”

周明轩没接话，只是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她，像是在看她下一句会说什么。

晚上林晓星加班到九点多，走出办公楼时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。她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手机壳里夹着的钥匙也正好好在那儿。她习惯性地想冲进雨里去拦个出租车，刚迈出两步，一辆黑色的奥迪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
周明轩坐在车里，挡风玻璃上划着一道彩虹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打开车门，透出的风带着冷冽的空调气息。

“上车，”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晓星撇了撇嘴，小跑着坐进副驾驶座。她把背包扔在副驾后面，车门刚关上，雨就开始大了。周明轩发动汽车，暖气立刻吹了出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味。

“雨太大了，打车不方便，”他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昨晚怎么没带伞？